一夜之间，你最喜爱的应用从应用商店消失会怎样？更糟糕的是，想象一下醒来发现 TikTok、YouTube 或 Instagram 被屏蔽。虽然美国对 TikTok 的禁令如今实际上已经结束，但它为了解在线禁令的运作方式及其蔓延趋势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互联网审查不仅仅是威权国家的问题 —— 它正日益渗透到民主社会。政府正在寻找控制数字空间的新方法，而虚拟私有网络 (VPN) 往往是人们最好的防御手段。但它们究竟有多有效？以下是你需要了解的内容：
- VPN 可以绕过大多数类型的禁令，帮助你重新访问被屏蔽的内容或应用。
- VPN 可以应对 DNS 屏蔽、IP 屏蔽、应用商店禁令（有一定局限）、服务商主动从某国移除的情况，以及许多较为粗暴的执行手段。
- VPN 无法应对互联网完全断网，也无法应对手机被实物扣押和搜查的情况。
本文将介绍以下内容：
- 政府如何（试图）封禁在线服务
- VPN 如何绕过某些类型的禁令
- 全球范围内被禁最多的应用
- 美国 TikTok 禁令 —— VPN 无能为力
- 刚果民主共和国 TikTok 和 X 禁令 —— VPN 可以提供帮助
- 结语 —— VPN 将能突破大多数应用禁令
政府如何（试图）封禁在线服务
试图限制访问在线服务的政府有多种手段。一般来说，其方法波及面越广、越有效，造成的经济和社会混乱就越大。政府可以选择的方式包括：
DNS 屏蔽
执行在线禁令最简单、成本最低且最常见的方法，就是要求国内的互联网服务提供商 (ISP) 屏蔽与被禁服务的一切连接。为遵守要求，ISP 通常会屏蔽针对被禁服务域名的 DNS 查询（DNS 查询将人类易读的域名转换为计算机使用的数字 IP 地址）。
DNS 屏蔽会让普通互联网用户更难访问特定网站，但相当容易绕过。只需在浏览器 URL 栏中输入网站的 IP 地址（而非人类易读的域名），就足以突破此类屏蔽。
使用国际第三方 DNS 解析器也是一种简单但有效的策略，尽管这可能导致 DNS 服务本身被屏蔽。VPN 对 DNS 屏蔽也非常有效，因为解析你的 DNS 查询的是 VPN 服务，而非你的 ISP。
在土耳其 2014 年对 Twitter 和 YouTube 的打压（新窗口）期间，活动人士推广 Google DNS 作为绕过禁令的方法。Google 后来确认屏蔽了 Google DNS（新窗口）。
IP 屏蔽
比 DNS 屏蔽更进一步的做法，是命令国内 ISP 部署防火墙，屏蔽对目标服务所属 IP 地址的一切访问。虽然 IP 屏蔽比简单的 DNS 屏蔽更有效，但 ISP 实施起来需要更多基础设施资源，因此成本也更高。使用 VPN 可以相当轻松地规避 IP 屏蔽。
一些实行限制政策的政府，如中国和巴基斯坦（新窗口），比简单的 IP 屏蔽更进一步：它们使用国家控制的互联网基础设施 —— 通常通过 ISP 将所有互联网连接路由到政府运营的服务器，由其过滤不受欢迎的 IP 地址。
除了 IP 屏蔽之外，一些政府还使用深度包检测 (DPI) 技术来检测利用混淆措施绕过 IP 屏蔽的流量。这种 IP 屏蔽很少见，因为它成本极高，而且过于明显地展示了威权权力。
VPN 在绕过 IP 屏蔽方面非常有效，但这可能导致 VPN 本身被屏蔽。在大多数情况下，优秀的 VPN 服务（如 Proton VPN）可以轻松绕过 VPN 屏蔽，但也存在例外（尤其是中国）。
应用商店禁令
如今大多数人使用手机访问互联网。政府只需要求热门应用商店停止上架相关应用，就能相当轻松地限制大部分民众访问这些服务。
在世界大部分地区，这一领域由两家美国公司主导 —— Apple 和 Google。虽然美国政府可以命令这些公司遵守要求，但其他国家也可以施加相当大的压力来达到目的。
例如，Apple 已向中方要求让步（新窗口），从中国版 App Store 中移除某些应用，以保住对利润丰厚的中国市场的访问权。Google 迄今为止抵制了（大部分（新窗口））此类要求，其大部分服务（包括 Play 商店）在中国仍处于被屏蔽状态（新窗口）。
应用商店禁令并非旨在完全屏蔽对服务的所有访问 —— 如果你的设备上已安装该应用，仍可继续使用。桌面用户基本不受影响，精通技术的 Android 用户可以下载 APK（这可能不安全，但存在信誉良好的 APK 托管平台）。
然而，这些禁令会对服务的使用产生寒蝉效应，尤其是那些依靠社区互动来维持人气的服务。毕竟，如果大多数朋友都觉得某个社交媒体应用太难用，它的意义何在？
值得注意的是，你可以使用 VPN 在该应用未被禁的其他国家/地区注册新的 App Store 或 Play 商店帐户。然而，这种做法的用户体验非常糟糕，对大多数人来说并非可行的解决方案。此外，你也将只能下载免费应用。
对企业罚款和资产扣押
如果公司不遵守政府要求，政府可以对其罚款并扣押资产。这通常发生在政府并不想真正封禁某项服务，而是希望对其做出改变的情况下。典型的例子包括欧盟因违反 GDPR 对公司处以罚款（新窗口），以及英国最近要求（新窗口）公司在其应用中削弱端到端加密 (E2EE)。
然而，结果是受影响的公司可能选择撤回访问（新窗口），即停止在受影响国家提供服务，而不是遵守要求。除了 Google 在中国的著名案例外，这种情况仍然少见。不过，随着世界各地政府加大审查力度并持续攻击 E2EE，这种服务商自行实施的“禁令”将来更有可能变得普遍。
使用 VPN 访问以这种方式不再可用的应用和服务有多困难，几乎完全取决于服务所有者想把门槛设得多高（这受制于他们因执法不严而遭受后果的可能性）。
个人罚款及其他处罚
虽然罕见，但政府可以宣布使用某些应用为非法，然后通过罚款或其他刑事处罚来执行这些法律。用于规避这些法律的 VPN 应用通常也会被定为非法，不过如果使用混淆技术（例如 Proton VPN 的 Stealth 协议 —— 见下文），其使用可能难以被检测。
一个令人担忧的趋势是，某些国家的军警已开始实地检查（新窗口）公民的智能手机，以确保未安装被禁应用。执行这类禁令不仅困难 —— 这是无法实施更技术性解决方案（如 DNS 或 IP 屏蔽）的政府采取的极端措施。当一个国家诉诸人工检查时，恰恰表明它控制信息访问的迫切程度 —— 以及这种控制有多脆弱。
中国防火长城
恶名昭著的中国防火长城 (GFW) 主要使用上文已讨论过的屏蔽技术，尤其是 DNS 和 IP 屏蔽，并辅以先进的 DPI 技术。不过，它值得特别一提，因为它将这些技术整合成了有史以来范围最广、最复杂的互联网审查系统。
目前还没有能够持续绕过 GFW 的可靠方法，尽管某些方法有时可能有效。坊间报告显示 Proton VPN 在中国效果良好，但结果可能不稳定，我们无法做出任何保证。将 Tor 匿名网络与 Tor Bridges（新窗口） 结合使用，也可能是绕过 GFW 的有效方法。
关闭互联网
作为孤注一掷之举，政府可以强制所有国内 ISP 直接关闭互联网。2024 年的孟加拉国（新窗口）就发生了这种情况：在一系列致命的反政府骚乱之后，政府实施了为期 10 天的互联网断网，期间政府还部署了安全部队并实行宵禁。
以这种方式关闭互联网会给经济造成巨大损失，严重影响银行、电子商务和通信等行业。据估计（新窗口），孟加拉国因断网遭受的损失达 200 亿 BDT（1.655 亿 USD）。因此，这类措施十分罕见，且持续时间通常有限。
在全面断网期间访问互联网的唯一方法是使用卫星电话或国际 SIM 卡。
VPN 如何绕过某些类型的禁令
VPN 会在你的设备和由 VPN 服务（如 Proton VPN）运营的 VPN 服务器之间创建加密连接。随后，VPN 应用会将你设备的所有连接通过这条“VPN 隧道”进行路由，其中包括 DNS 查询 —— 由你的 VPN 提供商（而非 ISP，通常情况如此）来解析。
由于通过 VPN 隧道发送的数据经过安全加密，你的 ISP（以及延伸开来，你的政府）无法看到你的数据内容，也无法看到你访问了哪些网站，只能看到你所连接的 VPN 服务器的 IP 地址。
ISP 看不到的，就无法屏蔽，这正是 VPN 成为有效反审查工具的原因。连接 VPN 后，你就可以像身处 VPN 服务器所在国家/地区一样访问互联网。当然，压制性政府深知这一点，因此它们通常会试图屏蔽对 VPN 的访问。
VPN 能够绕过的禁令类型可总结如下：
Proton VPN 开发了多种工具和功能，旨在帮助绕过此类屏蔽：
备用线路
当与我们服务器的连接被屏蔽时，我们的备用线路功能可帮助你访问我们的服务。如果我们的软件无法直接连接到我们的服务器，它会通过不太可能被屏蔽的第三方服务（如 AWS）来路由你的连接。
隐形协议
我们的隐形协议基于通过 TLS 隧道传输的 WireGuard®，可以绕过大多数防火墙和 VPN 屏蔽方法（包括许多深度包检测技术）。
面向 Android 的低调应用
为了帮助 Proton 社区在当局可能扣押并搜查手机的地区保持安全，我们的 Android 应用允许你将 Proton VPN 应用图标替换为一个外观低调的图标，这样即使你的 Android 手机被搜查，也不太可能引起注意。
从 GitHub 下载我们的应用（包括用于绕过 Play 商店的 APK，也可从 F-Droid 获取）
你可以从 GitHub（新窗口） 下载我们的 Windows、macOS、Linux 和 Android 应用。如果对 Proton VPN 网站或 Google Play 商店的访问被屏蔽，这一点至关重要。你也可以在 F-Droid（新窗口） 上找到我们的 Android 应用。
[立即获取 Proton VPN]
Facebook 和 WhatsApp 是全球被禁最多的两个应用
世界各地的政府热衷于限制公民获取信息，或限制其使用社交媒体应用组织反对活动的能力。它们会封禁自己视为威胁的应用和服务，如下表所示。在某些情况下，禁令以国防为由仅限于政府雇员（这解释了图表中列出的许多“部分禁令”）。
VPN 对美国 TikTok 禁令帮助不大
2024 年 4 月，美国众议院通过了《保护美国人免受外国对手控制应用侵害法案》（新窗口）。这项立法也被称为“TikTok 法案”，要求 TikTok 的中国所有者字节跳动在 2025 年 1 月 19 日之前将这一视频分享平台出售给非中国买家，否则将在美国被禁。它未能满足这一条件。
在 1 月 19 日截止日期之前，TikTok 曾宣布将完全停止向美国消费者提供其服务。如果真的这样做，你就需要 VPN 才能访问它。然而，在仅离线 14 小时后，TikTok 便改变了决定，美国用户得以继续使用其应用。在此之前，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因发现自己在该平台上人气大涨而放弃了对 TikTok 的反对立场（新窗口）。
在 2 月 13 日之前，TikTok 应用无法从 Apple App Store 或 Google Play 商店下载。这意味着：
- 如果你的设备上已安装该应用，你可以继续使用。
- Android 用户可以从第三方来源下载 TikTok APK（这样做的人必须谨慎，并选择信誉良好的来源）。
- 你仍然可以通过其网站访问 TikTok，但该版本的功能远不及应用完善。
- 你可以使用 VPN 在非美版应用商店上注册新帐户（但体验并不理想）。
在印度（新窗口），政府已下令电信公司在 SIM 卡层面屏蔽对 TikTok 的访问。取出 SIM 卡并使用 VPN 通过 WiFi 连接互联网即可绕过。不过，美国并未尝试将禁令执行到这一程度，TikTok 应用现已在两个应用商店重新上架（新窗口）。
VPN 帮助刚果民主共和国的人们绕过 TikTok 和 X 禁令
2025 年 2 月初，刚果民主共和国 (DRC) 为应对东部地区不断升级的冲突而封禁（新窗口）了 TikTok 和 X。
政府以“技术原因”为由暂停服务，旨在遏制这一动荡时期错误信息的传播。然而，此举遭到各方批评，其中包括联合国驻刚果民主共和国特别代表 Bintou Keita，她称其为“对信息权利的严重侵犯”。
禁令持续了大约一周，访问于 2025 年 2 月 10 日恢复。尽管政府最初给出了理由，但这次暂停仍引来本地和国际社会的广泛批评，他们视其为对言论自由和信息获取自由的侵犯。
作为对这些限制的回应，断网期间来自刚果民主共和国的 Proton VPN 注册量激增了 7,000%。刚果当局对此的回应是屏蔽对 Google Play 商店的访问，以阻止人们下载 VPN 应用。如前所述，你始终可以从 Play 商店以外的来源下载 Proton VPN Android 应用。
结语 —— VPN 将能突破大多数应用禁令
VPN 不仅是访问被屏蔽网站的工具 —— 对许多人来说，它们是抵御政府越权的第一道防线。无论是在威权政权下报道的记者，还是试图获取未经审查新闻的普通人，VPN 都在保护言论自由和数字隐私。它们不仅仅是为了便利 —— 还帮助人们保护自己的权利。
但在互联网完全断网期间，即使是 VPN 也无能为力，它也无法阻止你的手机因被搜查被禁应用而遭到实物检查。
如果你足够有决心，可以使用 VPN 更改应用商店所在地区，但对大多数人来说，需要经历的繁琐步骤使这成为一个不切实际的解决方案。对 Android 用户而言，更好的方法是从信誉良好的来源下载 APK。
然而，对于绝大多数封锁而言，VPN 提供了一种轻松有效的方式来访问被屏蔽的应用和服务。
